说着,常许言伸手从供桌旁的檀木盒子里,取出一根香来。那香通体黄白,比寻常念香略细一分,香头处用小红纸片包裹着。罗晓细看之下,却是供神香,只是毕竟精致。
常许言将那香举到眉案,半截肉掌轻轻抚过香身,口中念念有词。
只看见常许言手掌在那香身一捋,香头边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出一缕青烟来。
罗晓眼睛瞪大。
这是他第二次见了,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香上的特殊手段,罗晓还觉得没什么,这人手掌抚过,就自燃的点火术,他真的感到神奇。
单机游戏达人的他,自然懂得这招的妙处。
若是忽然进入一个阴风阵阵的险地、或是山里阴雨连绵,再靠火种、或者火把点香,那可得磨蹭个半天,还很难点燃。防风打火机,都不一定有效,毕竟这香会湿的。
这些日子以来,常许言也把这虚空点火的窍门教给了他,只是他屡次都不成功,还把自己弄得精神萎靡了不少。
用常许言的话来说,就是念头不够怒,要‘怒火中烧’,才能点燃。
当然这香也是要自己制的,不是自己做的念香用不了这技艺,必须要沟通自己在香里面混入的念,引动怒火才行。
也就是说罗晓自己制的香,给常许言用来生火,也不能空手点燃。
另一边,常许言将香插入供桌的铜炉中,后退半步,道:“看好了。”
原本有些飘散的烟,走势骤然一变。本该散漫的细烟陡然拧成一股绳,笔直地向上窜去,越升越高,越来越粗,象一根白色的柱子,只冲屋顶而上。
罗晓下意识抬头看去。
从香头到房梁,一丈有馀。那烟还在往上走,有些还穿过房梁的缝隙,直冲瓦片而去,这根‘柱子’仿佛要把祖祠的屋顶都顶穿,也幸好着祖祠屋顶颇高,能看它快要到顶时就散开了。
“烟长一丈五。”
常许言悠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唉,还是老了,以前有一丈八的。”
罗晓心头震撼,却还是对这老登有些无语,又在装了。
不过教了东西也成,罗晓不仅心头震撼,脸上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让他暗爽了一把。
只是罗晓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个念头,眼神呆滞地看着牌位和香炉。
“你不上几炷香?”常许笑容渐渐缓和,看着罗晓呆愣在原地,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还在出神的罗晓瞬间感到肋骨一阵酥麻。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躲开了第二记手肘,揉了揉肋骨,腹诽了一句这老登手劲真大。
随后罗晓也跟着在神位前鞠了个躬,上了三炷香,当然是普通的香,心中默念了几句平安顺遂之类的话语。
“今日还挺幸运的。”
罗晓合十鞠了躬,抬眼看了右上角一眼,一次就获得了【祖宗庇佑】的状态栏。
“若是如此,今日制香的品质和成功率,说不得要白添一成。”
几个月里,他曾经不止一次研究过这个状态栏。
发现除了供神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能改变的东西。
少数的几次外出,让他有有一探究竟的心理,有几次为了提高制香成功率,想着去拜访了一下其他神仙。
按理说这土地能给他【祝福】,那山神应该也可以的,连着去了三天的山神庙,拜了九次,头都磕破了,状态栏也毫无反应。
不死心地他又用上供神香,连拜了好几次,却仍然没见状态栏有变化,别说【庇护】了,连个祝福、垂目之类的也没有。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沉思的时候,常许言打断了他,悠悠道:
“走了。”
随着常许言双手背负,跨出祠堂大门,那白烟也渐渐溃散,不复冲天而起的势头,飘散开来。
等罗晓跨出门坎,来到外面时,他的身形陡然一顿。
“不对!”
“到底是哪里?似乎是烟!”
罗晓回头望向那祠堂里缓缓燃烧的香,又看了看常许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刚刚这烟好象有被操纵的样子”
回档后的第六个月。
初升太阳光炽热如火,照在晨雾之上,薄薄的雾气仿佛煮沸的开水,不停地翻涌着。
此时已经入秋,院中的青石板还凝着露水。
常家大院中,罗晓扎着马步,双臂缓缓抬起,又平直推出,仿佛在打太极拳。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罗晓的拳路猛地一变,开始学着猿猴攀枝的架势,将身子一拧,仿佛在上树,又打了几拳,罗晓的姿势再次变幻,模仿熊罴摆首、金鸡独立、燕子抄水等等。
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却也一气呵成。
这套拳法罗晓不知道名字,形似五禽戏,又象形意拳,却多了几分粗犷。
“好拳法,少爷果然有恒心!”忠叔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端着茶碗,脸上堆着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