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棚子一个是不保温，第二是采光不好，温度升不上去，用玻璃的棚子还好点，但是太小了。”
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长条形的轮廓。
“新棚子，南面全部敞开采光，用透明塑料薄膜封住，白天太阳晒进来，热量全存在里面，北墙加厚，用土坯或砖垒实，蓄热，骨架换成钢管，这样棚子能做的很大，还结实。”
他又画了几条线。
“夜里把草帘子盖上去，塑料膜加草帘两层，热量散不出去，地面再铺一层地膜，锁住土里的水分和温度。这么一搞，外面不管多冷，棚里头能保持在二十度往上。”
樊建军蹲在旁边，眼睛越听越亮。
大舅樊建国抱着骼膊，眉头却越拧越紧。
“平安，你说的我听着新鲜，但冬天种菜？我活了四十年没听说过，就算棚子搭好了，种子能发芽吗？这大雪天种菜也长不出来吧！”
陈平安把树枝往地上一插。
“大舅，我说句不好听的，您没见过，是因为以前没人这么干，不是因为干不成。”
樊建国脸色一僵。
陈平安接着说：“到时候种些耐寒的蔬菜，温度一起来长得飞快，一个月出一茬，风险小，见效快。”
樊建军听得连连点头：“平安，我觉得能试！城里冬天一根青菜都难找，咱村要是真种出来，那还得了？”
樊建国瞪了弟弟一眼：“你懂个屁，材料从哪来？商店根本就没有卖的。”
陈平安站起身，拍了拍手。
“钢管的事我已经在厂里打过招呼了，轧钢厂有废料可以用，公社开个证明就能搞定，至于塑料薄膜……”
他顿了一下。
“我认识一个人，农业部的，搞农技推广的，他对这事很感兴趣。”
院子里安静了。
农业部三个字，分量太重了。
樊培林一直没说话，蹲在那儿一口一口抽着旱烟，眼皮垂着，看不出表情。
沉默了好一阵，老头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狠狠磕了两下，“啪啪”响。
抬起头，看向陈平安。
“要是真能让冬天长出菜来，别说咱樊家村，就是整个公社都得记你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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