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灵体之身,在西岭被视为‘神选之人’。”李公公缓缓道,“古籍记载,每隔百年,西岭会出现一个天生灵体的婴孩。那孩子会被迎入月神殿,成为下一任大祭司的候选人。”
沉清辞心头一凛:“师父是说……”
“老奴只是猜测。”李公公立刻道,“但若柳家知道小主子的存在,又知道他身具灵体……他们很可能会将这个消息卖给西岭。对西岭来说,一个流落在外的灵体,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
也可能,是无尽的灾难。
沉清辞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冷得象西岭雪山巅的寒冰。
“那就让他们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谁敢动我的孩子——”
“我就让谁,先下地狱。”
窗外,寒风呼啸。
炭盆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
但沉清辞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敌人不再只是一个柳如烟,一个柳家。
她的面前,是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黑暗网络。
从后宫到朝堂,从南宫到西岭。
但那又怎样?
她是凌夜。
是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杀手。
是死过一次,又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她抚着小腹,那里,她的宝儿轻轻动了动,仿佛在说:娘,我陪着你。
“锦书,”沉清辞开口,“准备纸笔——没有纸笔就用木炭和破布。我要写一份药方。”
“李公公,”她继续道,“麻烦您去找陈太医,按方子抓药。告诉他,这药关系到我的生死,也关系到……未来能不能掀翻柳家。”
“是!”两人齐声应道。
沉清辞拿起木棍,在泥地上写下第一味药:
“附子,三钱。”
她的字迹凌厉,每一笔都象刀锋。
解药要配。
仇要报。
柳家要倒。
西岭……如果非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她倒要看看,是西岭的巫术厉害,还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杀手,更懂得——
什么叫真正的杀戮。
夜深了。
冷宫外的某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他的怀里,藏着一小包从沉清辞窗外捡走的药渣。
药渣里,有血冰莲的残末。
身影快速穿过宫廷巷道,来到一座华丽的宫殿后门。
他轻叩三下。
门开了。
柔妃的心腹宫女探出头来,接过药包,递出一袋银子。
“告诉娘娘,”身影低声道,“废后已经察觉毒性来源。她在配解药。”
宫女脸色一变,转身匆匆入内。
而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只黑猫静静趴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它看着那身影离开,看着宫殿的门关上。
然后它轻盈地跳下屋顶,穿过重重宫墙,回到那座破败的冷宫。
它跳上窗台,轻轻叫了一声。
“喵。”
屋子里,沉清辞睁开眼睛。
她起身,走到窗边,摸了摸黑猫的头。
“辛苦了。”她低声说。
黑猫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这是宝儿“交的朋友”之一——一只在冷宫附近流浪的野猫。自从宝儿对它表示亲近后,这猫就经常在附近转悠,象在巡逻。
沉清辞起初没在意,直到前几天,她发现这猫会盯着某些可疑的宫人,还会在她窗前放一些“礼物”——有时候是死老鼠,有时候是……被人丢弃的、带有特殊香料的帕子。
那些香料,是柔妃宫里特有的。
这只猫,在用它的方式,帮宝儿保护她。
“万物有灵……”沉清辞喃喃道。
她忽然想起李公公的话。
西岭人相信万物有灵。
而她的宝儿,天生就能与万物沟通。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宿命?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巫蛊毒阵,她都会带着宝儿,杀出一条血路。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包括那个她曾经爱过、现在恨之入骨的男人。
南宫烨。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