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怕生,总躲在柜子底下。
锦书很快把小白抱来了。
小猫缩在她怀里,警剔地看着四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沉清辞抱着宝儿走近。
宝儿看见小猫,眼睛更亮了,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含糊声音,小脚兴奋地蹬着。
小白猫忽然不叫了。
它竖起耳朵,蓝宝石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儿,然后轻轻“喵”了一声,竟主动从锦书怀里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沉清辞脚边。
它用头蹭了蹭沉清辞的裙角,又仰起脸,冲着宝儿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锦书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猫……它平日见人都躲的!”
沉清辞的心跳得厉害。
她把宝儿交给锦书,自己蹲下身,伸手去摸小白的头。
小猫不但没躲,反而主动凑上来,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锦书,”沉清辞声音干涩,“你出去看看,院子里……还有没有其他动物。”
锦书抱着宝儿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
然后她僵住了。
“娘娘……”她的声音在发抖,“院子里……好多鸟。”
沉清辞快步走到窗边。
院子里,不知何时聚了十几只鸟——麻雀、喜鹊、黄鹂,甚至还有两只罕见的蓝尾鸲。它们停在枯枝上、屋檐下,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
象是在……朝拜。
沉清辞的手心冒出冷汗。
“去请李公公。”她转身,语气凝重,“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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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李公公拄着拐杖,从后门悄悄进了棠梨宫。
他的伤还没好全,脸色苍白,走路很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听完沉清辞的描述,又亲眼看到宝儿与小白亲近的样子,李公公沉默了许久。
炭火在盆里噼啪作响。
“师父,”沉清辞攥紧手指,“宝儿他……”
“灵体。”李公公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而且是万中无一的‘通灵之体’。”
“通灵之体?”
“古籍记载,有此体质者,天生能与万物沟通。”李公公看着在锦书怀里玩布老虎的宝儿,眼神复杂,“鸟兽虫鱼,花草树木,皆可共鸣。这还不是最奇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奇的是,这种体质的人,血液里自带一种气息。寻常毒物近身,会自动避开。若是修炼得当,日后百毒不侵。”
沉清辞心头一震:“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福兮祸之所伏。”李公公缓缓道,“此等天赋,若在太平盛世,可为圣君,泽被苍生。但在乱世,或人心叵测之时……”
他没说下去,但沉清辞懂了。
怀璧其罪。
“这件事,绝不能外传。”李公公沉声道,“尤其是现在,柳如烟还在盯着棠梨宫。若让她知道小主子有这等能力……”
后果不堪设想。
沉清辞闭了闭眼:“我明白。”
她走到摇篮边,看着宝儿天真无邪的小脸,心口一阵刺痛。
她的宝儿,才满月,就背负了这样的秘密。
“娘娘也不必过于忧心。”李公公安慰道,“小主子现在还小,能力只是初显。只要小心遮掩,未必会被发现。”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先太后当年交给老奴的《百草鉴》,里面记载了许多奇花异草的药性。老奴这几日想了想,或许可以配制一种‘敛息散’,能暂时遮掩灵体波动。”
沉清辞接过册子,翻开。
里面是工整的小楷,配着精细的插图。每一味药材都详细标注了产地、性状、功效,以及……毒性。
“师父能配吗?”
“缺几味药材。”李公公苦笑,“隐香草只长在西岭雪山之巅,月见藤生于东海孤岛,七星莲……老奴只在南疆见过一次。”
沉清辞合上册子,眼神坚定:“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师父只需告诉我方子。”
李公公看着她,缓缓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纸笔,就着炭盆的光,在纸上写下九味药名。
沉清辞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递给锦书:“抄下来,背熟。然后烧了。”
“是。”锦书接过,走到书案边开始誊抄。
她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这一个月,她除了照顾宝儿,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学医理,学毒术,学算帐,学认字。
沉清辞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抄写。
“这里,”沉清辞指着其中一味药,“鬼针草,不是用来止血的那个。要的是它的根,晒干磨粉,用量不能超过三钱,否则会伤经脉。”
“奴婢记下了。”锦书点头,在旁边的空白处做了标注。
李公公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欣慰:“锦书这孩子,倒是块学医的料子。”
“她确实用心。”沉清辞说,“这一个月,把《黄帝内经》的前三篇都背下来了。”
锦书不好意思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