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如果是钱的问题，你跟我说，我娄家虽然大不如前，但砸锅卖铁，也能帮你凑一些。”
他以为，程书海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才出此下策。
程书海给他倒了杯茶，摇了摇头。
“娄大哥，我没遇到麻烦。我这么做，恰恰是为了，以后不再有麻烦。”
他将那张登着“公私合营”决定的报纸，推到了娄半城的面前。
“您看看这个。”
娄半城拿起报纸，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这个我看了。不就是公私合营吗？雷声大，雨点小。真要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的厂子，是中苏合作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他们不敢轻易动的。”娄半城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久经商场，对这些政策，有着自己的判断。他认为，只要自己的企业有足够的价值，就能在政策的博弈中，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娄大哥，你错了。”程书海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以前，或许可以博弈。但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因为，这次的决定，不是商管局发的，不是工业局发的，而是党中央发的。”程书海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是一次经济调整，这是一次政治运动。在政治面前，没有价钱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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