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只能对她更用心些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没入喧嚷的人群中。
宴会厅里的喧嚣终于沉淀下来。
许明松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半杯残酒。
液体滑过食道的灼烧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今晚喝下去的东西确实不是水,尽管他表现得像在饮用普通饮品。
周围几张桌子杯盘狼藉,空气里浮动着酒精、香水与冷掉食物的混合气味。
几个熟悉面孔已经不见踪影,大概是去了楼上那些特意安排的房间;电梯和走廊的监控设备早就提前处理过,这点他亲自确认过。
三爷和樊总是最先离开的。
许明站在酒店门口送他们上车,夜风卷着潮湿的凉意扑在脸上。
没过多久吴奇陇也摇摇晃晃走出来,胳膊重重搭上他的肩膀。
浓烈酒气扑面而来,吴奇陇的声音却异常响亮:“兄弟!今天真是……痛快!”
许明侧身扶住对方,视线扫过跟在后面的刘师师。
她脸色比早些时候红润了些,眼神也清亮许多。
“一定得来家里坐坐!”
吴奇陇拍着他的背,“让你嫂子好好谢谢你!”
站在不远处的杨蜜忽然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又急又脆。
许明余光瞥见她绷紧的侧脸线条,好在车子很快驶来,那对夫妇钻进车厢离开了。
文永珊从厅内走出来,低声交代代驾司机几句。
今晚不少人都改口称她“文总”
,她处理得游刃有余。
许明对她点了点头,继续应付后续几批告辞的客人。
每次折返大厅,他都能看见那个身影还靠在角落的立柱旁。
等人全部散尽,许明走到她面前。
“杨总。”
他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你该不会真打算履行那个赌约吧?”
杨蜜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配吗?”
许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行。
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先去找另一位——如果发挥得好,或许今晚就能把关系推进到新阶段。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有些教训必须给。
有些气焰必须压。
他得让她彻底记住,在这场较量里谁才掌握着主动权。
最后一批客人消失在夜色中后,许明和文永珊简短交代了几句,随后坐进杨蜜那辆车的副驾驶座。
引擎启动时,他靠进皮质座椅里,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街灯流光般掠过眼皮。
明天早上要是她还能自己走下楼梯——
那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车子在夜色里滑行,王雪握着方向盘,指尖有些发紧。
后座始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她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老板靠窗坐着,脸朝着外面流动的霓虹,看不清表情;许总则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亮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空气像是凝固的胶体,沉甸甸地压在车厢里。
王雪把涌到喉咙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需要问出口。
这个钟点,让她这个助理开车送他们去那栋郊外的房子,答案已经像窗外的路灯一样,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了。
她只是有点弄不明白:既然等会儿总要纠缠到一处去,这一路僵着,又算哪门子的前奏?
快到目的地时,许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他给那个被称作“铁子姐”
的人发了条消息,字斟句酌,解释今晚实在脱不开身,道歉的约定只能往后挪,末尾附上一个恳请对方别动气的表情。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寥寥几个字:“没事,你忙。”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熄了屏。
车在别墅门前停稳。
王雪没下车,只是从驾驶座转过头。
杨蜜推开车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植物和泥土冷却后的气息。
她扶着车门,对里面说:“回去开慢点。”
王雪应了一声,目送那两道身影前一后走进灯火通明的门廊,才调转车头,驶入沉沉的黑暗。
门在身后合拢。
许明还没来得及适应室内过于明亮的光线,一个带着酒气和冷冽香水味的影子就撞进了他怀里。
杨蜜的手臂箍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她仰起脸,嘴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上来,温热而急促。
混乱的间隙,他听见她含混的声音贴着嘴角溢出来,气息灼热:“……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行。”
许明确实怔住了。
他设想过许多种开场,唯独没料到这一种。
但惊愕只持续了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怀里这具身体滚烫,话语里的挑衅意味像火星溅进油里。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心里那点残余的犹豫被瞬间烧成了灰。
行啊,既然话都递到这份上了。
客厅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承受了最初的重量。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