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浴室,冰凉的瓷砖贴着皮肤,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再后来……记忆的片段有些颠倒错乱,只记得某些时刻,她的手指深深陷进他肩背的皮肉里,断续的声音被水声搅碎,又重组成了某种破碎的称谓。
次日快到正午,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出一道刺眼的光带,落在眼皮上。
杨蜜醒了。
她侧过身,看着枕边还在沉睡的那张脸。
论年纪,他确实比她小上一些。
可昨晚的种种……她无声地吸了口气,某个被过度使用的部位传来清晰的酸胀感,提醒着她那些疯狂的细节。
浴缸边缘的冰冷,水流晃动的触感,还有自己最后如何丢盔弃甲——画面不受控制地跳出来,让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她轻轻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这个决定是对是错,现在想,已经没了意义。
拉黑他那段日子,这人的影子总是不请自来,而每一次想起,最后几乎都会滑向同一个方向。
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癖好,但有一点再明确不过:她贪恋他带来的那种感觉。
那种能把一切都烧成灰烬,又让人甘愿在灰烬里打滚的、近乎失控的愉悦。
她已刻进骨血里。
既如此,何必再焦躁。
公司早与他捆在一处,身子也交了出去,还有什么可自寻烦恼?
痛快活着便是。
何况这人模样确实俊——那日对师师提起时,她便这样说过。
算起来,自己并不亏。
往后的事……想那么远做什么?
便是想得太远。
结果呢?
不如趁此刻尽兴。
经过昨夜,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越发贪恋这人了。
酒精虽未让他醉倒,却仍在血液里游走。
加上整夜的放纵,许明终究睡过了头。
睁开眼时,斜阳已贴上窗帘边缘。
杨蜜仍躺在身旁,呼吸轻缓。
“醒了?”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
“身上……还好吗?”
“什么?”
杨蜜瞥他一眼,“问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难不难受。”
“哦——还以为你又不服气。”
她又丢来一个白眼,随即神情倏然柔软,眼尾微垂,像只收了爪子的狐狸。
“服啦,早就服啦。
许公子可还满意?”
许明低笑,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温存许久,两人才下床。
杨蜜脚刚沾地便踉跄了一下,只得扶住床沿。
难怪方才缠磨时她连连讨饶。
热水冲过皮肤,疲倦稍散。
杨蜜走进衣帽间挑衣裳,许明裹着浴巾出来找自己的衣物。
客厅里,她蜷在沙发角落,下巴抵着靠背,目光一路追着他进厨房。
“饿了。”
她声音拖得绵长。
他其实也饿。
打开冰箱,里头只有半袋米,不见菜蔬。
只好淘米煮粥。
杨蜜仍那样望着,看那男人在灶台前搅动勺子。
水汽氤氲,米香渐渐飘出。
都说糖嫣一恋爱就昏头,师师被感情蒙了眼……可她自己呢?
她听了吗?
没有。
如今也一样,明知或许荒唐,还是扑了上去。
人总是这样,议论旁人时道理分明,轮到自身,只剩一句——我喜欢他,与旁人何干?你们又懂什么。
粥将好时,一阵铃声刺破安静。
不是她的手机。
许明从裤袋摸出震动的机器,屏幕亮着,是个从未见过的号码。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许明正盯着窗外灰白的晨光。
昨夜残留的酒意还在血管里缓慢爬行。
他瞥了眼屏幕——陌生号码,但归属地熟悉得刺眼。
不用猜,肯定是那群人里的某一个。
昨晚他们闯进包厢时,笑容里掺着太多别的东西。
他按下接听键,耳畔立刻炸开一团过分热络的嗓音。
对方邀请他再去那地方喝一轮,语气里藏着某种黏腻的暗示。
许明扯了扯嘴角,用宿醉后惯有的沙哑声线推脱,说胃里还在翻江倒海,改日吧。
话音未落,指尖已经划断了通话。
这个号码早已不是秘密。
身处这样的漩涡中心,有些东西注定守不住。
除非你只告诉极少数人,并且命令他们永不外传——但这念头本身就像试图用手掌拦住瀑布般荒唐。
放下电话,他这才想起查看昨夜积攒的消息。
裤子被随意扔在客厅地毯上,是某个女人干的好事。
屏幕亮起,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扎进视线。
两个来自同一人的呼叫,时间戳凝固在凌晨一点零三分和两点十七分。
许明怔了怔。
这个钟点,她怎么会拨过来?记忆的碎片忽然翻涌:当时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