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间镜面蒙着水汽,铃声隐约穿透门板,但随即被更强势的动静盖了过去。
他当然没去接——那种时刻,任何男人都不会愿意被打断。
只是没想到是她。
难道真遇上了麻烦?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按了下去。
那座城市的安保系统还不至于如此脆弱。
她的名字反复出现,缀着一连串逐渐变调的文字。
最初是试探性的问句,简短得像石子投入深井。
接着间隔拉长,语气里掺入犹疑。
再往后,标点符号开始颤抖,句尾的弧度变得生硬。
最后一条躺在最底端,发送于上午九点三十一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我看明白了。
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就去找别人。
我要是再回应你,就让我变成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
显然,她将整夜的沉默解读成了最糟糕的答案——他正沉醉在另一具躯体的温度里,早把那个仓促的吻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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