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像刺一样扎眼。
她肯定看见了也听见了,只是故意不理。
许明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没动。
失策了。
这次真是彻底失策。
他抓起手机,迅速敲了一段解释发过去,说自己昨晚醉得不省人事,直到现在才醒。
消息显示送达,但迟迟没有回音。
他又试着拨了电话,铃声响了两下便被掐断。
果然,她说不再理他,就是真的不再理了。
认错必须彻底。
他又编辑了一段更长的文字,语气恳切,反复检查后才发送。
只要还没被拉黑,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次,回复来了。
只有两个字:“呵呵。”
他再发,对面便彻底沉寂了。
“怎么了?”
身旁传来声音。
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甜味漫在空气里,可他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昨晚错过了什么吗?”
他抬起眼。
“错过什么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
对方接过来扫了几眼,忽然笑出声,肩膀轻轻发颤。
“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平时看起来挺冷静的一个人。”
许明瞥了她一眼,拿回手机。
“她本来就很冷静。”
“知道昨晚我脸上的痕迹是谁擦掉的吗?”
“是她。
然后呢?”
他简短说了昨晚的事,语气里带着懊恼。
“要不是你一直在这儿等着看我笑话,昨晚或许就不一样了。”
对方笑得更明显了,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那现在怎么办?”
“需要我帮你解释吗?就说你昨晚确实醉得厉害,我可以作证。”
“省省吧。”
他又瞥过去一眼,“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种时候居然是这种反应?”
“那你希望我什么反应?”
她反问,声音平静,“生气?骂你贪心?还是指责你明明身边有人却还看着别人?”
“先不说那个人你还没追上,就说已经在你身边的那些,我气得过来吗?”
“再说了,我也没这个立场生气啊。”
“真要生气,也该是白漉、文永珊、刘艺菲,还有你那位公开承认的女友,
“怎么排也排不到我这儿,你说,我该怎么生气才好?”
她说完,朝他轻轻弯起嘴角,笑容里看不出什么波澜。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粥的热气正袅袅升起。
她放下瓷勺,金属与碗沿轻碰出细微的响。
“既然是我先靠近你,”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晾干的事,“你身边有其他人,我心里自然有准备。”
“只要她们不走到我眼前来,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要是有人偏要凑过来——”
她顿住,抬起眼看他。
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你说什么也没用。
该怎样,我就会怎样。”
他扯了扯嘴角,低头搅动碗里的粥。”你想多了。”
“是吗?”
她的笑容又浮上来,甜得有些稠,“许公子,可别觉得我容易糊弄。”
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不说这个了。”
“现在这样挺好,”
他补了一句,“比以前顺眼。”
她脸上的甜瞬间淡了,变成一种似有若无的打量。
“哦?那你的标准可真不算高。”
“能像我这样,不在乎你身边围着多少人的,恐怕不止我一个吧?”
她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轻,“许公子,你往后……怕是不会清静了。”
“喝你的。”
他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安静持续了一阵子。
“真不用我去解释?”
她忽然又开口,“我解释起来,一向很在行。”
“闭嘴。”
他头也不抬,“多喝,少说。”
“呵。”
她靠回椅背,目光掠过他,“有人昨晚亏大了呢。
是谁,我就不点名了。”
他动作停了一瞬。
“亏什么?”
他抬起眼,“昨晚不是还有人一声接一声喊‘爸爸’么?”
她迎上他的视线,忽然弯起眼睛。
“爸爸——”
声音又软又黏,像化开的糖。
“还想听吗?想听我可以再叫。”
他别过脸,没接话。
——倒是比从前有意思。
亏?
谈不上。
不过是丢了一匹马,却意外捡回点什么。
冲动褪去后,理智才慢慢浮上来。
他坐在晨光里,忽然觉得昨晚的事处理得不算妥当。
更没料到她会那样直接。
昨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