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都尉何携被打,连带十几余羽林卫同样遭到折辱一事迅速传遍了雒阳城大街小巷。 一时之间这则消息引起一片哗然。 谁人都知道何携乃是何家如今唯一独子,无论是其父亲还是舅舅那可都是朝中首屈一指的高官。 但在得知这事又是出自那位小殿下之手后,城中权贵纷纷向何家投以怜惜目光。 当老子的前不久才闹出来那种事。 当儿子的,现在被当众打了个残废丢到大街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可你们何家,怎么到现在为止就一点声响都没有呢? “我可不管那人是不是什么皇子,我只知道我的宝贝儿子无缘无故被他当众打成了这副模样。” 何府卧房内,朱氏泪如雨下,手指着一旁男人怒骂道。 “何叔达啊何叔达,那可是你的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啊!” “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你还当什么大官。” 说着,朱氏拿起一旁花瓶就要砸在地上。 “够了!” 见此,何苗青筋暴起,上前一把将花瓶夺了过来,并将朱氏推至卧榻上。 “妇人之见,你当那人是谁?!” 朱氏踉跄地坐在卧榻上,抹了把眼泪,愤愤道:“妾身才不管那人是谁,左右不过一个皇子罢了,但无缘无故殴打我儿,他眼中还有王法吗?还有汉律吗?” 王法? 汉律? 你拿这东西去约束皇家? 守在一旁的卫尉阳球闻言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看向朱氏,旋即,他连忙上前安慰道:“嫂嫂,可莫要再气了,为这事实在是不值当...这样吧,嫂嫂且在屋里平复一下心情,我与叔达先去隔壁商讨一下此事该如何应对。” 朱氏听到这话抬起头望了一眼何苗如今的脸色,虽然心中怒火仍是未减,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自己就算是再如何耍泼打诨,哪怕是将这宅子上上下下闹个遍,最后拿主意的,也只能是自己丈夫。 下一秒。 阳球与何苗对视一眼,二人来到了隔壁房间。 在环顾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后,阳球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进而开口问道:“叔达,小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知道二皇子入主司农衙了吗?” 何苗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来也是怪我。” “前些时日携儿出了些岔子,我让他去长安避避风头,前几日不过刚回雒阳,自然不知朝中转变,这小子本想着去司农衙要上五百套甲胄罢了,谁承想这便遇上了那刘协。” 说到这里,何苗长叹一口气,紧闭双眸唏嘘道:“时间实在是太凑巧了,携儿当时这么一闹,不正是给了那刘协杀鸡儆猴的机会吗?” “你且看着吧,就冲那一日周异在府中的模样,相信不久后,司农衙定会迎来一番天翻地覆的转变。” 阳球闻言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既然如此...总不能让小携白挨了这顿打吧?你说咱们若将此事上报宗府...” 虽然他话还没说完,但何苗显然是听懂了阳球的意思。 “这个法子,或许不太行。” 何苗揉搓着指尖,微眯着眼低声道:“那刘协,我与他也算是打过几回交道...别看这小子平日行事嚣张跋扈,毫无任何礼数可言,但就像是今日这般,你以为他仅仅只是杀鸡儆猴吗?” 话说到这里,何苗顿了顿,手指叩在桌案上,意味深长地看向阳球:“司农衙破落多年,这是满朝尽知的事情,刘协此举,除去立威以外,更多的,还是在敲打雒阳其它几处府衙。” “即便如你所说,将此事上报宗府,这固然可以让那小子吃到一些苦头,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之后呢?” “呵!” 何苗眼神跳动,冷冷道:“那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别说是他将携儿打残了,就算是失手打死,难不成你指望宗府会关他一辈子?不可能,只要等那小子一出来,到时别说是我何家,就连你阳球也得付出代价。” “...” 阳球闻言面色错愕,可细细想来,他也无法否认任何。 是了。 宗府面对此事,肯定是会对刘协有所惩戒,但也只是有所而已。 毕竟就算再怎么胡闹,刘协浑身上下最重要的,还是他那份血脉。 正如何苗所说,哪怕当日何携被打死在司农衙内,等待刘协的,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