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射出来哨箭,上面告诉公孙瓒,北门的城门破碎杂物堵塞。因为东门的集结了大量的黄巾,所以不得不放弃东边的路线。可以走西门, 绕城到了西边,果然因为偏西的方向,这边几乎没有人,安静的冬风扫秋叶,满地的黄叶加上冷风,再加上城墙上的士兵。 形成了一副美好的画面。 等到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这一切就又将他拉回了现实,斑驳的砖灰顶部,加上两边黑的发亮的墙壁,充分说明这座城池的古老。 已经慌乱无主的东郡,就像是一个濒危的人,尽管你花费在多的心思,但是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死亡。 只是此时的公孙瓒就像是最后的肾上腺素,被推进了这个垂危病人的身体里。 此时此刻,终于好好的呼吸一口气了。 狰狞的脸上充满了戾气,完全失去了一个人本应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公孙瓒第一次见到张邈的印象。 他朝着地面吐了一口污血,精神上有点不大正常,但是仍然十分有斗志。 见到公孙瓒的那一刻,他的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走到公孙瓒的面前看着满眼血丝的公孙瓒久久的说不出话。 最后跪了下来,对着公孙瓒就磕头。 疲惫的公孙瓒此时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真正合眼了,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虽然我还能上城作战,但是我带来的士兵,他们需要时间休息。” “本就是,应该是,这没有问题。” 张邈恍惚地说道,死亡的刺激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公孙瓒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样消瘦的身材让公孙瓒意识到,眼前的张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大。 刚刚接手张超事务的张邈完全没有父亲那样的威严和果断,也没有公孙瓒的杀伐和自信。 他有的只有自己本身的意志,直观来说,这些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公孙瓒打起了精神,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此时明媚的阳光,让他有了一种虚幻美丽的感觉。 “你们有时间休息,这段时间黄巾军也很疲惫。算算时间,他们已经连续进攻了大概四十天了。” 对于这样的战况张邈似乎觉得还不错,看的出他还能坚持。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在公孙瓒面前表现而强行支撑。 这已经不重要了,公孙瓒支援的到来,还带回来了一辆投石车,濮阳城从上到下,信心都慢慢恢复起来。 “只要再坚持十日,关羽会带着一万人南下。” 面对张邈,公孙瓒知道,他比任何人此时都需要鼓励。 便将援军的消息告诉了他。 张邈点了点头。 “朝廷之中还有您这样的将军,就是它能够存在的关键。” “国之栋梁!” 旁边的程昱总结道。 这个留着小胡子的消瘦男人很快就吸引了公孙瓒的目光。 “你叫什么?” “程昱!” 听到这个名字,公孙瓒并不陌生,他的名声在幽州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过,现在濮阳城内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却有点失望。 个子不高,身形也不伟岸,甚至有一点矮小,只不过那双眼睛之中的瞳孔黄黄的颜色像是黄鼠狼一样。 的确,他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黄鼠狼。 但是程昱说话的声音倒是十分的温和,并且掺杂着男性的中低音,配上眼中闪烁的光芒,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是个读过书的人。 “我听说过你,在右北平的时候,有人说你们东郡这里的生产的手油很好用。就是你家乡生产的。” “獾子油!确实如此,以前是妇女洗衣服用的,不过后来发现冬天抹上之后,士兵们握住兵器的手不会被冻裂,所以便一直是军用。” 他说话的侧重点十分明确。 “是啊!正如你说的,现在也是冬天,这两天我为了赶路,脸都冻得没有知觉了,大风挂起来路都看不清楚。” “骑都尉,这要是在平日里,倒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城内的油已经剩下不到十桶,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 “说来听听!” “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此事就交给我吧!” 程昱自信的说道。 他的底气十足,自信的情绪感染到了公孙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