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存在,那和平就是有意义的。”
鼬完全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看着阿宵认真的侧脸,明明此刻他只是个虚无的灵魂,但却感觉全身僵硬,不存在的窒息感一点点攀爬上心脏和呼吸管道。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你在报复我,是吗。”
他向来沉静的嗓音在此刻终于有了波动,声音滞涩,“你真的要赌上全世界,对我进行复仇吗?”
“这不是复仇。”
阿宵摇头,留下满脸震怒和惊愕的鸣人佐助在原地,让他们陷入沉睡。转头向被神树主干包裹的辉夜走去--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杀了她,但可惜,他们的力量已经不受自己掌控。但凡想要攻击她,这些力量都会毫无威胁的逸散在空中。
“我只是在效仿你,鼬。”
阿宵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神树,“你不就是这么解决争端的吗?我只是复制了你的做法而已,怎么能说这是复仇?”“只是我做的比你更彻底而已一一彻底到,我会解决所有矛盾的根源。这样的和平会是永久性的,不是吗?”
“别这·………阿宵。”
从她唤醒鼬的意识到现在,他终于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了。声音里浸满了痛苦:“别这样做!”
他试图去拉住她的手。就像看见一个马上要掉下悬崖死掉的将死之人般,试图把她从悬崖边缘拉回来一一别往前走了!但没有她的允许,他什么也碰不到。半透明的灵魂穿过阿宵的手,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她了,她走得轻快无比。“阿宵……阿宵!”
鼬呼唤她的名字,似乎是想这样唤回她的理智:“不要做这种事.你一个人要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这样的复仇也会毁掉你的!”可是他每多叫一遍她的名字,她的愤怒就会多一分。这种心情早已超越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于是她扬起明媚的笑容,畅快无比地回应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说的「只剩一个人」,说的是我自己呢?“不要小瞧我的决心呀,鼬。”
走到庞大的神树树根下,阿宵停下脚步。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一「和平的象征],怎么可以是我这种毁灭了界的家伙呢?我会正视这份罪恶的,就算没有人理解我也没关系,只要真正的和平降临到这世上就好了。”
她转头看向鼬,眼眸弯下。
“我只是选择了和你相同的道路而已。既然你选择了赴死,那我也会为了理想而献身的。”
“甚至就连那个活下来的「象征],我的选择也和你一样一一佐助会带着的心愿活下去。一直到他死去,这个世间都将是和平的。”她笑着,没有发出声音,一字一句地用口型对他说:「这是,我对你拙劣的模仿」
鼬很难形容此刻是何种心v情。
难以言喻的苦涩漫过心脏和灵魂,他整个人像被浸透在了她的仇恨和痛苦中,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
阿宵打断他,“而为了将这种和平更长久的维系下去一一”她蹲下身,抽取辉夜的力量再次发动神树界降临。越来越多的白蛹成了神树的养料,这个过程一直在加速,神树铺天盖地笼罩了这个世界。“你看,居然还有「神树果实」这种东西。简直像是连上天都在帮我。只要佐助吃下这个,就能变成和辉夜一样不死的存在了吧?”“这种和平,也将永远地维持下去。”
她已经站在了成功的制高点,没什么再能阻止她了。中途又冒出了几个幸存者',阿宵也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一-只要人数不超过一只手,她都能同时「连接」上。除非现在世间的强者都死干净了,再冒出一支忍者联军、实力也都同等的差劲,那她连接谁的力量都没有用。可能会死于力竭之外,她想不出要怎么输。
她将陷入沉睡的佐助拖到身边。现在这世上除了他们两个活人以外,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化为了神树的养料。
吸收需要一段时间。
等神树吃饱了,将上一个吞食了果实的辉夜也吸收掉,新的神树果实长出来,她搭上全部、用全世界作为筹码的剧目,也就该落幕了。将脸颊枕在膝盖上,倾斜的视线中,阿宵欣赏着鼬苍白的脸色……灵魂居然也能变脸色吗?
他望着这个正走向灭亡的世界。
充满沉痛。
操控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在乎、其他人都失去意识,于是竟只有他一个死去的灵魂见证着世界的终局……真悲哀啊对他来说是这样,对这个世界来说也是这样。“你能理解我的吧?鼬。”
阿宵对他扬起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理解我,那也只有你了。”他凝望着消亡的世界,一言不发。
“看来你也不能理解我。”
阿宵叹了口气:“真遗憾,我们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彼此呢?”“不过对我来说,你不理解我,又太好了。”鼬不理她,她也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要把这些年的心事全说给他听似的:“要是你真的能理解手我..……那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本来就没有意义。”
鼬闭上双眼:“做到这种地步,你真的认为值得吗?”“值得哦。”
她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