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就够不好意思了,嫂子家里纵使是太原名宦,也没有这样的财力,你去叫人裁纸磨墨吧,我记得我先前给我娘写了几十本地藏经,这几日再写几本凑个好数,也算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媳妇给老太太送的礼了。“齐氏揉着额头疲惫道。
“凭什么呀!”
四姑娘徐宝珍从书房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就气冲冲进屋道:“那可是婶娘找了好久才替您寻着的,他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拿走了?那是他的亲娘。”“还不住嘴。“齐氏拉下了脸呵斥,“你看看你,把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连个长幼尊卑都不分,什么你呀他的,那是你爹,能是你这样满口混叫的吗。”徐宝珍咬着嘴巴不吭声,亲爹又怎么样,做出这样的事还要叫女儿高看他不成?她就是瞧不起。
边上柯信家的看着母女俩僵持,有心心想说话,偏生又不敢说,正着急时,忽听得外头闹了起来,忙不迭叫小丫头进来,询问是出了什么事。小丫头如意幸灾乐祸道:“也不知林姨娘和八姑娘在屋里说了什么,八姑娘就哭了,淌眼泪跺着脚死活不肯出门,又摔门又摔杯子的,闹得可大了。”“又闹起来。“徐宝珍冷笑,“书房里也闹,回来了也闹,真当她自己是什么人物么,哭一场大家都该围着她转。”
正好,姑奶奶正要找人出出气!徐宝珍起身就想往外走,结果半道被她娘给按了下来,“你少出头,老爷还在前头呢,用得着你在这里教训人?老老实实读你的书是正经,要是闲着没事儿就陪我一起去抄经。”“千万别,“徐宝珍一提起抄经书就手疼、头疼,眼睛发昏,那些个经文有什么好抄的,看也看不懂,读也读不明白,满篇就只教着人忍忍忍,她娘这脾气都是被这些经书给养出来的,抄了也是白费力气。连忙推辞道:“我还没做功课呢。"说罢就要往书房里去,齐氏也不拦她了,看着人进了那屋子,才吩咐跟着闺女的奶娘进来,问起徐宝珍的饮食起居,夜里有没有翻身,上书房时喝了几盏茶,每日三餐饭吃了几碗等等,细细密密个问了才叫她放心。
“姑娘要是知道太太这样关心,将来一定好好孝敬您。“边上柯信家的见机捧着场道。
“我也不用她孝敬,只要能平平安安长大,日后生活无忧。我这个做娘的就能安心死了去投胎了。“齐氏长叹了口气,叫人去把裁好的纸拿来,命人磨了金墨自去抄写。
四房的院子拢共就这么大,东屋里的闹腾四老爷哪里不知道,皱着眉头去了正房,看见齐氏点了香在那抄经就觉得乏味,可一转身,东屋里此起彼伏的哭喊又实在吵人。左思右想之下,索性调转脚步,叫人备马去外头寻乐。老太太和姑太太这日午后在屋子里闲极无聊,想打叶子牌时缺了人,便想叫人去叫了齐氏过来凑人头的,哪知晓那丫头进了院子就发现这么一出热闹,也不再去寻四太太了,悄悄回了院子,把这事当乐子一说,果真叫姑太太好笑起来“您说说,弟妹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管不住四弟,都几十年的夫妻了,由着他这样行事,瞧瞧,家里待不住又去外头了。”“你不知道世亨这个性子么,"老太太正带了眼睛瞧她手里的牌,听见闺女这样打趣人也不恼怒,只道:“要是什么时候立得起来管得住,我也就放心了,来人,去一一”
“瞎,四弟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还叫您这个娘管着吧?随她去吧。"姑太太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歪着人打断了话,数过几张牌笑道:“今儿我的手气好,既然四房没空,那就把代兴媳妇找来。”
“你呀,"老太太笑着拿手指着自家闺女,“你也是,见代兴媳妇手软钱多,又想着从小辈身上赫财了。”
“瞧您说的,等将来我有了儿媳妇,我就叫她过来打了,哪里还要外头的人凑数。”
母女两个哈哈一笑,底下自有机灵的丫头去请大奶奶。一东一西,四老爷徐世亨这回也走到了马厩边,正上了马准备出门,哪知角门里头凑巧便看见他外甥骑了马回来,不禁好奇道:“你这是哪里去了?赵城回话,说是从外头先生家回来,正要去里边请外祖母和娘亲的安。“整日就是读书后宅的,你也不嫌闷。"徐世亨大手一挥,想着领外甥去别的地方见见世面,“今儿你算运气好,舅舅我正好有空。“这………
赵球有些不敢,看了看四周。
徐世亨会过意来,在马上挥着马鞭威吓跟着他的几个书童:“你们几个奴才听好了,今日我带了外甥出门的事,要是传到里头,我只找你们算账,四老爷最爱看马踩人了,到时候把你们捆在马上拖着走!你们且看看自己的命硬不硬。见几个书童都跪下磕头,赌咒发誓说不敢告状,才满意的朝外甥道:“瞧,这就行了,我说外甥,你是爷们儿,拿出点爷们的气势来,别老叫你娘管的畏畏缩缩,将来中了举人,考上进士,还不是要往外头应酬去。我现在提前教了你,也是为你好啊。”
这句话也对,赵球细想想,从金陵跟着他娘后,自己都已经素了好几个月了,都说都城里头热闹,到底热闹成什么样子,他还没见过面呢。两人就此一拍即合,骑了马兴冲冲就往外走。乌泱泱一堆人,叫守着前头门口的都忍不住瞧了好几眼,其中就有陆荣锦他爹陆文有。
陆文有看的不真,还和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