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张队的性格,即使觉得有风险,也会因为‘不能放过任何破案机会’而考虑前往。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泰国制造一个‘意外事件’——比如证人突然‘被灭口’,张队陷入危险,然后我们的人以‘救援’名义出现,实际上是将他控制并转移到kk园区。”
张帅帅暂停录音,调出自己2019年12月的工作记录:“实际情况是:我确实收到了那份‘情报’,但不是通过危暐设计的渠道,而是通过一个我们长期合作的缅甸线人转交的。线人说是一个‘匿名中国技术员’托他转交的。”
“危暐不知道这个线人的存在?”孙鹏飞问。
“应该不知道。这个线人的身份只有我和林奉超知道,是高度保密的。”张帅帅继续,“而且,因为情报是通过这个线人转交的,我第一反应不是‘机会来了’,而是‘这可能是个陷阱’。因为线人通常不会传递这种高敏感度的信息,这违反了他的工作原则。”
曹荣荣理解了这个转折:“所以危暐设计的‘可信渠道’,在实际执行时被一个他不知情的中间人取代了。而这个中间人的出现,反而触发了你的职业警惕?”
“不止如此。”张帅帅打开当年的案件日志,“我收到情报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启动了‘高风险线索验证程序’——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套流程,专门处理来源可疑但内容重要的情报。流程包括:交叉验证信息细节、模拟行动方案风险、设置多重安全备份。”
“这套流程的存在,危暐知道吗?”鲍玉佳问。
张帅帅摇头:“这是我个人的工作习惯,没写进任何操作手册,只在内部培训时提过。危暐可能听过,但不知道具体内容。”
录音继续。
“……情报发出去了。现在等待张队的反应。魏教授预计他会犹豫,但最终会行动,因为案件已经陷入僵局三个月,这是他突破的唯一线索。人性就是这样,当渴望某个结果时,会降低对风险的感知……”
“但我在情报里偷偷加了一个‘时间锁’——如果张队在48小时内没有行动,情报会自动销毁,同时向他的工作邮箱发送一条匿名警告:‘信息可能被污染,建议重新评估。’这是我设计的又一个暂停点。”
沈舟对比时间线:“实际上,张队启动了验证程序,那个程序耗时72小时。所以危暐的‘时间锁’触发了,警告邮件发送了。”
“我收到了那封警告邮件。”张帅帅确认,“当时我正在做第三重验证,邮件的到来让我确信这是个陷阱。我不仅没有前往泰国,反而加强了对那个线人渠道的监控,后来通过那个渠道反向追踪,找到了太子集团的一个外围联络点。”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所以,”付书云总结,“危暐设计的骗局,因为两个他不知道的变量而失败:第一,情报传递渠道的意外改变;第二,张队个人工作习惯的存在。他以为自己在和一个‘标准化的警察’博弈,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非标准化行为模式。”
梁露补充:“而且危暐自己埋下的保护机制——那个时间锁和警告邮件——在意外情况下,反而发挥了比预期更大的作用。他以为这只是给张队一个‘犹豫的理由’,但实际上它成了确认陷阱的关键证据。”
陶成文在白板上写下第二个偏差:“个体的非标准化行为模式,会干扰系统化操控的预测精度。 魏明哲研究的是‘人性的一般规律’,但具体到每个人,都有独特的认知习惯和行为逻辑。”
(三)第三重偏差:系统内反抗的意外涟漪
第三周的复盘会轮到孙鹏飞和沈舟。他们负责的录音段集中在2020年1-2月,涉及危暐在实验室的“神经干预系统优化”工作。
“录音22里有个关键片段。”孙鹏飞播放,“危暐描述他如何在魏明哲的‘记忆干预设备驱动程序’中植入一个隐蔽的‘伦理校验模块’。”
危暐的声音,背景有机器的轻微嗡鸣:
“……驱动程序的源代码有十二万行。我在第行插入了一个函数,名为‘ory_tegrity_check’(记忆完整性检查)。它的功能是:当系统检测到对‘道德相关记忆区域’进行干预时,会自动生成一个风险评估报告,包括‘可能的副作用:人格解体风险’‘建议干预强度上限’‘推荐替代方案’……”
“当然,这个报告不会显示给魏明哲看。它会被写入一个加密日志文件,同时触发一个轻微的‘系统延迟’——让干预过程慢05秒。这05秒理论上不会影响效果,但有可能让接受干预的人在这短暂间隙中,恢复一丝自我意识……”
“我测试过,在实验室环境下,这05秒的延迟几乎无法被察觉。但我想,如果是在真实的应用场景中,如果接受干预的人本身就还有较强的自我意识,这05秒可能像溺水者抓住的一根稻草……”
沈舟调出他们从湄公河实验室获取的驱动程序源代码:“我们找到了这个函数。但分析它的实际运行效果时,发现了意外情况。”
他展示一段模拟运行结果:“这个‘伦理校验模块’在生成风险评估时,会调用系统的内存分配函数。而魏明哲的系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