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泾县住了三日后,对张九成说,“茶税当按‘实际产量’征收,而非‘亩数’。可令茶农在采摘前,向县衙‘报备茶园面积、茶种’,县衙派‘勘茶官’实地勘验,估算‘预计产量’;待茶叶采摘后,茶农按‘实际卖出的茶叶数量’缴税,多退少补。同时,对‘缺水茶园’,可免半年税,鼓励茶农修水利。”
张九成觉得此法可行,便联合&bp;“影”&bp;一起,起草了《宣州茶税改革疏》,呈给知府王彦。王彦看后,当即批准在泾县试点。试点三个月后,泾县的茶税不仅没减少,反而比往年多了三成&bp;——&bp;因为之前逃税的茶农,都主动回来缴税了;而修水利的茶农,也因&bp;“免半年税”&bp;的政策,积极性大增。
此事过后,“影”&bp;在宣城官员中的地位愈发稳固。王彦不仅给了他&bp;“从九品司书”&bp;的品阶,还让他&bp;“总领宣州府的财税、漕运、农桑事宜”——&bp;这意味着,“影”&bp;已真正接近宣城的权力核心,成为知府以下,最受信任的官员之一。
宣和三年冬至,宣城下了一场大雪。府衙内摆了宴席,王彦、张九成、李默等官员都在座,“影”&bp;也被请在了主位旁。酒过三巡,王彦举起酒杯,对众人说:“若不是苏生(此时&bp;“影”&bp;仍未用&bp;“影”&bp;为号),宣州的漕运仍是一笔糊涂账,蝗灾也不知要闹到何时,茶税改革更是无从谈起。苏生凭才学获信,实至名归!”
张九成也附和道:“苏生不仅有才,更难得的是‘务实’——&bp;不尚空谈,只重实效,这才是为官者该有的样子。”
“影”&bp;起身回敬,杯中酒映着烛火,泛起暖黄的光。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还在府衙外的石狮旁忐忑不安,如今却能与宣城的核心官员同席议事&bp;——&bp;这一切,不是靠关系,不是靠钻营,而是靠自己的才学,靠一次次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席间,李默忽然问:“苏生,你既有如此才学,为何不参加科举?若中了进士,前途不可限量啊。”
“影”&bp;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笑道:“科举虽好,可眼下宣州有漕运、农桑、财税的诸多事要做,这些事关系到百姓生计,比科举名次更要紧。”
众人听了,都对他多了几分敬重&bp;——&bp;在这个人人都想通过科举&bp;“一步登天”&bp;的时代,“影”&bp;却愿沉下心来,做这些&bp;“琐碎的实务”,这份胸襟,实属难得。
从那以后,“影”&bp;在宣城的名声越来越响。百姓们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府衙里有个&bp;“苏司书”,能算清糊涂账,能治蝗灾,能让茶农缴得起税,便私下里称他为&bp;“影”——&bp;意为&bp;“如影随形,护佑百姓”。久而久之,“影”&bp;这个号,便取代了他的真名,成了宣城官员和百姓口中最亲切的称呼。
宣和四年春,朝廷派&bp;“转运使”&bp;来宣城巡查。转运使是掌管一路财税的高官,向来以&bp;“严苛”&bp;著称。他到宣城后,第一件事便是查漕运账目&bp;——&bp;往年,宣城的漕运账目总是&bp;“漏洞百出”,转运使一来,官员们便人心惶惶。可这次,“影”&bp;将整理好的账目呈上去,每一笔收支都有&bp;“三方签字”,每一次损耗都有&bp;“勘验记录”,转运使查了三天,竟没找出一丝错漏。
随后,转运使又去了宁国县和泾县,查看蝗灾后的农田和茶税改革的情况。宁国县的百姓告诉转运使,若不是&bp;“影”&bp;大人的法子,他们去年就要饿死了;泾县的茶农则说,“影”&bp;大人的茶税改革,让他们能安心种茶了。
转运使回到宣城后,对知府王彦说:“宣州有‘影’这样的人才,是百姓之福,也是朝廷之幸。此人虽无进士功名,却有经世济民之才,当重用。”
不久后,朝廷的调令便到了&bp;——&bp;升&bp;“影”&bp;为&bp;“宣州通判”,从七品,协助知府掌管宣州的行政、司法事宜。至此,“影”&bp;凭借出众的才学,不仅得到了宣城部分官员的信任,更真正进入了宣城的权力核心,成为了能左右宣州政务的重要官员。
那一日,“影”&bp;站在宣州府衙的回廊上,看着庭院里抽芽的柳树,想起自己初到宣城时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对&bp;“算学”&bp;的精通,对&bp;“实务”&bp;的钻研,对&bp;“百姓”&bp;的体恤&bp;——&bp;这些,便是他的&bp;“才学”,也是他能获得信任、接近权力核心的根本。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用这份权力,为宣城的百姓做更多实事,让这份&bp;“信任”,不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