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现在不管丞相怎么知道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在山上安营,所有的器械都已经搬到了山上。
并且还挖了许多陷阱、壕沟,布置了拒马、铁蒺藜,又修筑了大量寨墙等防御工事。
此时再下山,除非曹魏的援军姗姗来迟,再等他一个月,否则的话根本来不及再在山底重新布置营垒。
因而想到这里,马谡耐心解释道:“丞相攻克陇右已有月馀,魏军随时都可能来袭。如今我们军械辎重都在山上,此时下山一旦魏军攻打,则必定要败。况且在这山上居于险要之地,又无隐患,为何一定要下山呢?请信使回去通禀丞相,谡在这里一切安好,势必无忧。”
“这”
信使一时迟疑,人家马谡根本不遵从他传达的命令,他能咋办呢?
王平还要开口再劝。
马谡对他摆摆手道:“子均,无需再言,你也是军中宿将,应该明白若此时下山安营,即便要重新垒砌营寨,也至少数日功夫,再挖掘壕沟、布置营垒,少说也要十馀日,这段时间一旦魏军来袭,必然全军复没,我这么做,亦是为军中将士着想,汝可明白?”
见此王平也只能无奈地道:“唯。”
信使没办法,便道:“那还请先锋给我一匹马,我还得回去报信。”
上邽离街亭并不远,只有八十多公里,当时战马能以每小时20-30公里速度奔跑,理论上来说,只要三四个小时就能到。
但信使是前天下午出发,直到今天上午才抵达。
因为马是动物不是机器,最多短程冲刺,不可能一直保持着奔跑,那会累死。
再加之中间这八十多公里路程季汉还没有创建驿站补给,无法换马不换人,且还得兼顾人马吃喝休息。
因此信使只能在下午落日后就离上邽十多里的地方睡一觉。
第二天再慢慢走,时速保持个每小时八到十公里内,比常人走路稍微快一点。
现在马也非常疲惫,自然要换马离开。
马谡便令人给他换马,又让信使在营帐中稍微休息一下,下午再出发。
不过信使还没走,两个时辰后第二波信使又到了。
这是陈式的信使。
陈式也是前天下午接到诸葛亮军令就马上出发,但他带着五千人部队走路过来,速度非常慢。
即便陈式已经马不停蹄,不是急行军的程度,而是强行军的程度,也只能以每天八十多汉里的速度在走,也就是每天行军30多公里的速度行军。
虽然比不上司马懿那夸张的每天行军150汉里,但在当时已经是极快的行军速度了,却也得三天才能抵达街亭。
所以为了立即遵从诸葛亮的指示,陈式也是同时派出了信使过来。
陈式是按照诸葛亮的要求来接应马谡。
因而他的信使是告诉马谡,让他尽快把山上的帐篷往山下拆,等他到了之后就立即动手在道口建营。
但马谡连诸葛亮的信使都不听,更不会听他的,因此也把陈式的信使给打发了回去。
翌日清晨。
街亭道口外,一队小股骑兵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之人大概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悟,一路纵马疾驰到了山脚,然后下马上山。
王平则跟在他的身后。
山林周围全都是马谡军队,几处上山的口子全都被控制。
这山选的其实也还算精妙。
虽然山整体不高,可周围一些二十多米的悬崖坡度,同时还修了许多栅栏。
想强攻就只能走正面坡道,而且也无法骑马仰视冲锋,步兵进攻的话,很容易被人居高临下用弓弩射杀。
因此防御力还是不错。
陈式到了寨口,取出诸葛亮的军令牌高声喊道:“吾乃护军陈式,丞相有令,立即让马谡出来!”
马谡营外巡逻以及固守的士卒都保持在原地不动。
有传令兵飞速冲入营内。
片刻功夫,马谡和黄袭急匆匆出来,略微徨恐地向陈式拱手道:“参见护军!”
他们之所以对待陈式很尊敬,不是因为他手持丞相令牌,而是因为陈式的护军身份负责的是军事监察和军队管理事务。
虽然这是个临时性武官,但因为权力由中央授权,所以作为监管职务,地位往往要高于前线将领。
如李严、费祎、姜维等人都是在担任护军或者中都护的时候可以实际掌握兵权。
马谡是先锋官。
虽然是先锋军的主将,为这支军队统帅。
但先锋的权力来源于战场上的实际统兵权,并不涉及日常军务管理。
所以现在陈式不仅以监军的身份入驻,且手持诸葛亮的令牌,那么他就会变成马谡的直属上级,整个先锋军要听从他的指挥领导。
这也是为何诸葛亮要派他来,也没有说要给他授予临机专断之权的缘故。
因为他的身份就有这个权力。
陈式举起手中的令牌,见周围营垒没有任何要拆除的迹象,怒道:“马谡!丞相令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