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渔阳边境平谷县城下,难楼正率领主力疯狂攻城。
连日来的强攻毫无进展,城下堆满了乌桓士兵的尸体,城墙上的滚石与煮沸的粪水如同噩梦,让士兵们士气低落。
难楼骑在马上,看着紧闭的城门,眼中满是焦躁与愤怒,手中的狼牙棒被捏得咯咯作响。
“废物!都是废物!”难楼怒吼道,“连一座小小的县城都攻不破,你们还配做乌桓的勇士吗?”
苏仆延、苏不题等小帅站在一旁,脸色也十分难看。他们的部队同样伤亡惨重,粮草也渐渐不足,早已没了最初的锐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馀名骑士疯了一般朝着营地奔来,正是刘靖放走的乌桓俘虏。
他们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难楼面前,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小帅!大事不好了!”为首的俘虏哭喊着,“我们的老巢————老巢被汉军攻破了!”
难楼一愣,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他一把揪住那名俘虏的衣领,怒吼道:“你胡说什么?汉军都被我们牵制在这里,怎么可能攻破我的老巢?”
“是真的!”俘虏吓得浑身发抖,“汉军骑兵足有数千,趁我们主力南下,绕道偷袭了老巢!”
“守将骨勒千夫长战死,三千驻守士兵全被斩杀,粮草、金银、牛马羊全被汉军抢走了!营地里的穹庐都被烧了,尸体堆得象山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难楼猛地将俘虏推倒在地,眼神疯狂,“我的老巢有三千人驻守,还有坚固的营寨,怎么可能被轻易攻破?你在撒谎!”
另一名俘虏连忙爬上前,哭道:“小帅,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
“他们的骑兵更是凶悍无比,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刘靖还让我们给你带话,说若想报仇,就去濡水北岸与他决一死战,若不敢,就早早投降!”
“噗——”难楼气得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老巢是他的根基,里面不仅有他积攒多年的财富,还有部族的眷属与大量的战略物资。
如今老巢被破,财富被抢,眷属生死未卜,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刘靖!我要杀了你!”难楼嘶吼着,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他猛地举起狼牙棒,朝着身边的一棵枯树砸去,枯树瞬间被拦腰打断,木屑飞溅。
苏仆延、苏不题等小帅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的眷属与部分财物也在难楼的老巢中,如今老巢被破,他们的损失同样惨重。
“小帅,现在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苏仆延连忙劝道,“老巢被破,粮草断绝,我们的士兵士气低落,再继续攻城已经毫无意义。不如立刻回师,去濡水北岸与汉军决战,夺回老巢和财物!”
“决战?”苏不题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尤豫,“汉军既然能攻破老巢,战力定然不弱。而且他们以逸待劳,我们长途奔袭,恐怕胜算不大。”
“那你说怎么办?”难楼怒吼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老巢被占,财富被抢?”
苏不题沉声道:“小帅,汉军的目标显然是我们的联军。如今我们军心大乱,士兵们得知老巢被破,早已无心恋战。不如暂且回师,先稳住阵脚,再做打算。”
其他小帅也纷纷附和:“苏不题小帅说得对!现在军心涣散,根本无法作战,还是先回师吧!”“我们的眷属还在老巢方向,若是晚了,恐怕————”
难楼看着摩下士兵们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心中如同刀割。他知道,苏不题等人说得对,如今军心已乱,再继续攻城,只会徒增伤亡。可让他就这样回去,他又实在不甘心。
“好!”难楼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回师濡水北岸,与汉军决一死战!我要让刘靖血债血偿!”
命令下达后,乌桓联军如同丧家之犬,纷纷撤下攻城的云梯与器械,朝着濡水方向狼狈撤退。
各县城头,守军们望着乌桓人溃逃的背影,先是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退了!真的退了!”一名老兵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激动。
“肯定是府君那边得手了!”李典按剑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过远方乌桓人的背影,语气笃定,“难楼主力倾巢来攻,如今突然仓促撤退,定是老巢遭了府君的奇袭,才不得不回师救援!”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振奋。一名校尉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上前请战:“李校尉、敌军士气崩溃,正是追击的好时机!我们杀出去,定能再斩些首级,立下大功!”
周围不少士兵也跟着起哄,眼中闪铄着求战的光芒。
“不可!”李典立刻摆手制止,脸色严肃,“府君战前早有严令,命我等死守平谷,牵制敌军主力,不得擅自出战!”
“敌军虽退,却不知是真溃逃还是诱敌之计,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我军出城后首尾不能相顾,城池恐遭不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