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漩涡里越陷越深,在权力的游戏中渐渐迷失,看着她眼中的光熄灭,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等江山稳固了,等朝堂安稳了,再补偿她。可江山永远不稳,朝堂永远不安。
而她,等不起了。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雪大了,回宫吧。”皇帝没有动。
他望着凤仪宫那扇紧闭的宫门,忽然轻声问:“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内侍吓得跪地:“陛下英明,怎会有错。”“朕问你是不是!"皇帝厉声道。
内侍伏地颤抖,不敢回答。
皇帝颓然摆手:“罢了,起来吧。”
他最后看了眼凤仪宫,转身走入风雪中。明黄色的龙袍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刺目,背影却萧索得像个迷路的老人。
凤仪宫内,皇后缓缓睁开眼。
她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听着宫门重新关闭的声音,听着风雪敲打窗棂的声音。
然后,她轻轻展开了手中那封信。
母亲的笔迹在烛光下温柔而清晰:“无论过去有多少恩怨情仇,该放下的,便放下吧。”
放下。
她闭上眼,泪水浸湿了信纸。
“母亲,女儿放不下了。"她低声喃喃,“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可是,也该结束了。
这漫长而疼痛的一生,这困了她二十余年的深宫,这场从开始就注定是悲剧的婚姻。
都该结束了。
她将信贴在胸口,像是最后温暖。
雪,越下越大。
整座皇城都笼于纯白无暇之中,可是,心,早已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