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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比利时(1 / 7)


包德发出现在安特卫普中央车站时,整个大厅的光线似乎都朝他弯曲。他的身体裹在一套用镜面碎片缝制的西装里,每一片都切割成完美的八面体—钻石的基本形状。当他转动时,光线碎裂成无数彩虹,投射在车站新艺术风格的穹顶上,像一场迷幻的宝石雨。

“亲爱的,这里闻起来像”他深吸一口气,那动作夸张得像歌剧演员,“被压抑的财富和未完成的争论。”

来接他的是比利时皇家钟表与精密仪器协会主席,埃洛伊丝·范德维尔登,一位六十五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士,穿着香奈儿套装,但袖口有肉眼可见的机油污渍。

“包先生,欢迎来到分裂的国家。”她的法语口音精准如瑞士机芯,“我们的问题不是钟表不工作,而是它们工作得太好—每一座都在自己的时区里。”

车驶过安特卫普街道,包德发注意到一个奇观:市政厅大楼上有三座钟,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时间。

“左边是布鲁塞尔时间,中间是安特卫普本地时间,右边是随便什么时间,取决于市长今天和哪个区吵了架。”埃洛伊丝面无表情地解释,“在比利时,时间不是客观现实,是政治立场的声明。”

更复杂的是语言区的划分:北部的弗拉芒语区,南部的法语区,东部小片德语区。每个区都有自己的“官方时间文化”—弗拉芒人强调精准守时,法语区推崇“优雅的迟到”,德语区则是刻板的整点崇拜。

“上周,欧盟总部大楼的主钟出现了‘精神分裂’。”埃洛伊丝递给包德发一台平板,画面显示一座现代主义钟表,指针在三种不同速度间跳变,“它在弗拉芒语新闻时间走得快,在法语会议期间走得慢,在欧盟全体会议时完全停止—象征决策僵局。”

包德发笑了,镜面西装反射着车窗外的钻石店橱窗:“所以你们需要的不只是钟表匠,而是外交官?”

“我们需要治疗师。”埃洛伊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因为昨天,安特卫普钻石交易所的百年安保钟它在应该密封金库时,反而打开了所有保险箱。不是故障,是故意的。监控显示,它在那个时刻选择了‘开放’而非‘封闭’。”

她转头看包德发,眼中是真正的恐惧:

“我们的钟表开始有自己的主张了。在这个连政府组成都需要541天的国家,这可能是灾难性的。”

包德发的工作从“钻石区”开始—安特卫普全球钻石交易中心。那座“叛变”的安保钟被隔离在地下金库级别的地下室里,周围站着四名安保人员,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钟本身是艺术品:黄铜外壳雕刻着十九世纪贸易路线图,表盘周围镶嵌着128颗小钻石,代表钻石切割的128个基础切面。

“它上一次完全正常工作是2010年。”首席安保官亨德里克说,这位两米高的弗拉芒大汉此刻声音发紧,“那时比利时还有统一政府。然后就是政治危机,541天无政府状态…钟开始出现‘情绪波动’。”

包德发今天换上了一套“行走的钻石”—服装上缝了真正的工业用钻石碎片,重达八公斤。他绕着钟慢慢走,不说话,只是偶尔伸出手指轻触表面。

“你们怎么知道它是故意的?”包德发终于问。

亨德里克调出监控回放:凌晨三点整,钟的指针突然加速旋转三圈,然后金库所有电子锁同时开启,机械锁的螺栓自动缩回。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七秒,然后一切恢复原状。

“三十七秒,”包德发若有所思,“是2010-2011年政治危机持续的天数除以一百吗?”

现场安静了。

“您怎么”埃洛伊丝惊讶。

“猜的。”包德发眨眼,钻石碎片叮当作响,“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是三十七秒?为什么不是永久打开?它在测试什么?它在表达什么?”

他要求单独和钟待一会儿。

门关闭后,包德发做了件疯狂的事:他开始对钟说话,用他自创的“多语言混合语”—夹杂着法语、荷兰语、德语单词,还有他自己发明的象声词。

“亲爱的,我知道你累了。同时说三种语言很累,同时服务三个主人很累,同时存在三种身份认同很累”

他轻轻抚摸钟壳,钻石手指与钻石镶嵌碰撞,发出高频的共鸣。

钟的内部突然发出一声叹息—真正的、机械的叹息,像老式蒸汽机释放压力的声音。

“对,说出来,”包德发低语,“这房间里没有弗拉芒人,没有瓦隆人,没有德语区人。只有一个老疯子和一座老钟。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指针开始移动。不是报时,而是缓慢地、迟疑地,指向表盘上一个特殊的标记: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雕刻—比利时国徽上的狮子。

然后指针停住,轻轻颤抖。

包德发明白了。

这座钟不是叛变。它是在用极端方式提醒:在所有这些分裂之下,仍然有一个统一的比利时象征—即便那个象征正被所有人遗忘。

包德发坚持要参观“钟表精神病院”—这是他对布鲁塞尔皇家钟表博物馆地下修复室的命名。

那里存放着比利时最“病态”的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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