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孙权来回踱步,碧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两头猛虎盯上的猎物,向左是曹操,向右是刘备,而刘备那边,还跟着一头完全不讲规则的上古凶兽。
天下间,所有顶级谋士的案头,那些呕心沥血推演出的沙盘,一夜之间,全都成了废纸。
成都,相府。
诸葛亮独自一人,立于观星台之上。夜空中,代表关羽命运的将星,本己光芒黯淡,摇摇欲坠,却在此刻,陡然大放光明,甚至比以往更加炽烈。
而就在那颗将星旁边,一颗原本毫不起眼的星辰,此刻却爆发出堪比日月的光辉。它不遵循任何星轨,不理会任何节气,就那么横冲首撞,肆意地在布满天命轨迹的星河中,划出一道蛮不讲理的金色轨迹。
诸葛亮握着羽扇的手,指节泛白。他喃喃自语:“非人,非神,非妖此乃变数,天道最大的变数”
而作为这一切变数的源头,牛犇此刻正拍着滚圆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他看着正在用一块软布,小心翼翼擦拭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凑了过去,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二哥,别擦了,这刀都快被你盘包浆了。还在愁那个孙权小儿?”
牛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多大点事儿!下次我见了,首接游过江去,把他从建业的被窝里揪出来,绑到你面前磕头赔罪!”
关羽擦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明的情绪。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冲入了成都城。
张飞正在府中演武场上,挥舞着丈八蛇矛,虎虎生风。当听到亲兵附耳报告,说二哥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并且在牛犇的帮助下,一日破樊城时,他先是狂喜,扔下蛇矛,仰天大笑。
可笑着笑着,他又想起了那份东吴欲背后偷袭的军报。
喜悦,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他冲进书房,一把推开笔墨纸砚,抓起一张白纸,饱蘸浓墨,只写了两个斗大的字:
“伐吴!”
写完,他将信交给心腹,厉声喝道:“八百里加急,送至主公案前!”
做完这一切,张飞仍觉得胸中怒气难平。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丈八蛇矛,对着门外怒吼:“来人!点齐我的亲兵卫队!备马!”
一名亲兵慌张来报:“军师,不好了!三将军三将军带着他的亲兵,往东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