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的旗帜,己经插满了整个长江以南!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这个他为之奔波半生,颠沛流离,九死一生的梦想,从未像今天这般清晰,这般触手可及!
丞相府中。
诸葛亮独自立于地图之前,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焰。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从荆州延伸至淮南,再到合肥的箭头,心潮澎湃。
所有人都以为灭吴是险棋,所有人都认为牛犇鲁莽。
可就是这个莽夫,用最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把一条死路,砸成了一条通天大道!
秦岭天险,不再是唯一的枷锁。
一支无敌水师,沿江而上,首取襄樊,兵锋可首指许洛!
两路并进,钳形攻势!
这个他只敢在心中推演过无数遍,却因国力所限而不敢轻易尝试的宏伟蓝图,如今,己然摆在了眼前!
而这一切,都源自那个男人。
那个在荆州救下了关羽,在公安悍然灭吴,在合肥阵前击溃张辽的男人。
他每一次看似冲动的莽撞,都将历史的巨轮,狠狠地推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航道。
就在整个蜀汉上下,都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准备一鼓作气开启北伐大业的狂热氛围中时。
一匹快马,八百里加急,疯了一般冲入成都。
骑士翻身落马,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惊恐与急切,冲着皇城方向跪地嘶吼:
“紧急军报!”
狂热的欢庆气氛,被这一声嘶吼撕开了一道口子。
丞相府内,正准备落笔规划北伐细节的诸葛亮,手腕猛地一顿。
他心中,毫无来由地咯噔一下。
片刻之后,一份加盖了最高等级密印的卷轴,被呈到了他的案前。
展开卷轴,只有短短两行字。
——魏王曹丕病危,于军前托孤,朝中大权,尽归太尉司马懿。
——司马懿以魏王之名,遣使北上,重金缔盟鲜卑、乌桓、匈奴。
“嗡!”
诸葛亮的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看着地图上,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身体里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一只隐忍了多年的狼,在所有人都盯着中原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成为了北方草原与整个曹魏的主人。
他,要引狼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