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八方，朝着小小的街亭合围而来。旌旗蔽日，杀气冲霄，大地的震动，连远在数十里外的街亭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己经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天灾。
街亭。
牛犇正让人把五花大绑的张郃拖到面前，准备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老张，别不说话啊。你告诉我，司马懿那老小子藏在哪儿，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张郃把头扭到一边，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就在这时，牛犇忽然感觉脚下的大地，开始有节奏地轻微震动起来。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将张郃扔到一边，站起身，走上街垒的最高处，向着远方眺望。
初时，还只是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西起。
但很快，那烟尘便连成了一片，铺天盖地，如同席卷而来的沙尘暴。紧接着，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移动的“森林”。
那是无数的，数也数不清的，代表着曹魏军团的黑色与红色的旗帜！
漫山遍野！遮天蔽日！
从东面，从西面，从他们来时的路上，甚至从他们的后方，无数的黑点正在迅速扩大，汇聚成一股股钢铁的洪流，从每一个方向，朝着他们这个小小的山谷挤压而来。
那股由十五万人汇聚而成的滔天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让天空都为之色变。
马谡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刚刚因为胜利而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再一次“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双腿一软，首接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然而，站在最高处的牛犇，看着那副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饿狼见到羊群般的光芒。
“好家伙！”
他咧开嘴，发出一声满足而又畅快的低吼。
“小的打完了，终于来大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