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次尝试着劝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这和敞开大门,引颈受戮,又有什么区别!”
牛犇没有回头,只是从容地提起酒壶,为面前的两只酒杯都斟满了温热的酒水。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天空压城的乌云。
他端起其中一杯,闻了闻酒香,这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看着就行。今天哥教你一招兵法上没有的,叫‘霸王请客’。”
魏军的前锋终于抵达了谷口百步之外。
当先的,正是司马懿本人。他身披金甲,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身旁是他的两个儿子司马师、司马昭,以及一众曹魏高级将领。
可当他们看清谷口的情形时,所有人都勒住了缰绳。
前进的命令卡在了喉咙里,整支庞大的先头部队,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诡异地停滞了下来。
司马懿的瞳孔收缩成针。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蜀军据险死守,万箭齐发;蜀军埋设陷阱,层层阻击;甚至蜀军被吓破了胆,阵脚大乱。
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没有伏兵,没有箭雨,没有陷阱,甚至没有防御工事。
只有一个男人,悠闲地坐在路中间。
那个人,他认识。斥候的描述与汉中的情报,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牛犇。
那个本该是疯子、莽夫、怪物的男人,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镇定。
司马懿的目光,越过牛犇,扫过他面前桌上的两只酒杯。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悄然爬上后颈。
空城计?
不这比空城计更毒,更阴险!
诸葛亮那老匹夫,绝不会用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简单计策。
这个疯子这个坐在那里的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