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伊的军队退去之后,进入八月的巴黎,表面上一片祥和。
在莱昂的经济政策下,原本在历史上会出现的面包危机没有出现。最主要的还是,见识到了米涅步枪的威力之后,不光是国王,巴黎的民众,就连国民议会的那些议员们,也都不敢轻言反抗和暴动。
刚刚通过的《人权和公民权宣言》仍在全城传颂,那十七条庄严的条文贴满了街头巷尾。“人人生而自由,在权利上一律平等”—这句话让无数平民激动不已,也让无数贵族夜不能寐。
国民议会宣布即将进入宪法正式起草阶段。自从巴士底狱事件以来,这个由第三等级代表组成的议会已经成为法兰西真正的权力中心。前期的框架设计已经完成,接下来将是漫长而艰难的条款制定过程——每一个词句都将决定这个古老王国的未来。
在网球厅宣誓的那些代表们,如今分成了不同的派系。
罗伯斯庇尔代表的激进派,主张彻底的民主改革;米拉波领导的温和派,希望在改革与稳定之间寻求平衡;拉法耶特这位“两个世界的英雄”,则坚持君主立宪的道路。他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辩论做准备,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法兰西命运的思想交锋。
莱昂也被米拉波和拉法耶特拉着去讨论接下来可能的细节,不过,他兴致不高。反正政治和政策方面,大方向不会变了。他更专注的是具体的改革进度。
运河工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从塞纳河到卢瓦尔河的主干道已经贯通,上万名工人每天在工地上挥洒汗水。这条运河不仅能促进商业流通,更重要的是,它为巴黎的贫民提供了工作机会—每个月稳定的工资,让他们不再为面包发愁。
这些工人大多来自巴黎的圣安托万区和圣马塞尔区一那些狭窄肮脏的街道里,曾经聚集着无数失业的手工业者和破产的小商贩。现在,他们有了稳定的工作:每天工作十小时,每周能挣到十二里弗尔,足够养活一家四口。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尊严他们不再是街头的乞丐,而是建设新法兰西的工人。
重组后的东印度公司贸易也开始见效。第一批从广州和加尔各答运来的货物—一胡椒、肉桂、丁香等香料,来自福建的茶叶,景德镇的青花瓷器一在巴黎圣日耳曼区的高档商店里大受欢迎。这些奢侈品不再是英国商人的专利,法兰西的商船同样能够穿越印度洋,带回东方的财富。
仅仅三个月,这些贸易就为国库带来了八十万里弗尔的收入。莱昂将这些利润重新投入到实业中—在里昂创建丝绸工厂,在鲁昂扩建纺织作坊,在马赛修建更大的港口设施。这种“以贸易养工业,以工业促贸易”的模式,正在悄悄改变着法兰西的经济结构。
而最重要的,是军工厂的扩建。格里博瓦尔的军工厂,现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武器生产体系。米涅步枪的产量稳定在每月五百支,这些武器的性能远超传统滑膛枪一三百米的射程,三十秒的装填速度,精准的瞄准系统每一支枪,都是对旧秩序的致命威胁。
但莱昂深知,光有步枪还不够。他动用了大量声望点,从系统中兑换了一整套先进武器的设计图纸一改良型野战炮、骑兵短管步枪、改良手枪、配套剌刀,甚至包括更高效的火药配方和弹药生产工艺。这些图纸,凝聚了未来两百年的军事科技结晶。
“这种轻型野战炮的设计————”格里博瓦尔用颤斗的手指抚摸着图纸,“炮管采用新的合金配比,重量只有我设计的格里博瓦尔系统火炮的三分之二,但射程却能达到一千二百步!而这种燧发手枪的击发机制————天哪,这比我见过的任何设计都要精密!”
他抬起头,眼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弗罗斯特先生,这些设计简直是天才的杰作!
它们至少领先当前技术二十年!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发誓以我在七年战争中的荣誉担保,让它们全部投产!”
莱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军工生产什么的,交给这位军事狂人,自然是不需要他操心的。他关注最多的,就是保密工作和安全工作。
米涅步枪绝对让很多人眼热。即便是在国民议会里面,很多人最近这段时间甚至还想要道德绑架莱昂。要求他公布图纸,为法兰西大革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不过,都被莱昂给直接拒绝了。也懒得解释。谅那些人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但估计也没有胆气过来找自己麻烦。
为了进一步确保军工厂的安全,莱昂将除了之前露面的150个米涅步枪枪队以外的成员,都部署在了军工厂的周围。并且,让杜波依斯另外再组建了一波人,双重监管。还有就是在奥古斯特组建的黑室,也初步发展出去,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军工厂的安全上。
总之要确保万无一失。
巴黎南郊,塞纳河与比耶夫尔河交汇处的运河工地。
巨大的深坑横亘在大地上,仿佛一道伤疤。这里原本是一片沼泽地,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巴黎南郊的荒芜之地。数百名工人正围在坑边,愁眉不展。他们大多穿着粗布工装,手上满是泥土和老茧,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困惑。
“弗罗斯特先生,”佩罗奈特这位曾经参与过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