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笑纹:“跟那个叫晓薇的女孩一起?”
念安一愣,耳朵有点热:“妈,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妈。”燕婉走过来,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某种昂贵的花香。她拍拍他的肩,手指柔软,“你最近提起她的频率,比提起你爸还高。而且你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今天早上魂不守舍的……妈是过来人,懂。”
念安脸有点热,像被看穿了秘密:“我们就是同学……一起做项目的……”
“同学也行,朋友也行,什么都行。”燕婉说,眼神温和,像春天的湖水,“只要你开心就好。去吧,好好玩。钱够吗?不够妈给你。”
“够。”念安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是个简单的黑色皮质钱包,但边缘的缝线是手工的,“我还有压岁钱。我上去换衣服。”
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房间很大,朝南,阳光充足。布置简洁,但每样东西都不便宜。书桌上摆着那盏初代样品灯,旁边是晓薇送的浅蓝色香囊,香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他昨晚写的:等。
他拿起香囊,握在手心里。布料粗糙,绣线有点扎手,但很温暖,带着他的体温。他低头闻了闻,有淡淡的薰衣草味——晓薇说放了薰衣草干花,助眠。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白色短袖t恤,料子很软;黑色休闲裤,版型很好;白色板鞋,干干净净。想了想,还是把香囊系在了左手腕上,松紧刚好。
五点五十,李叔准时来接他。车开到火锅店时,晓薇已经到了。她换了身衣服——浅粉色的连衣裙,棉质的,裙摆到小腿,腰上系着细细的腰带,打了个蝴蝶结。头发重新扎过,还是丸子头,但换了根米白色的发绳,上面有个小珍珠。脸上洗得干干净净,没化妆,但嘴唇涂了点润唇膏,亮晶晶的,像果冻。
看见念安,她眼睛弯起来,梨涡浅浅的,像盛了蜜:“你来啦。”
“嗯。”念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桌上有三套餐具,陆子航还没到。火锅店很热闹,人声鼎沸,红油锅底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子航说他晚点到。”晓薇说,手指捏着餐巾纸,把它折成小方块,“眼镜店那边要现修,得等一会儿。他说让我们先点菜。”
“没事,我们等他。”念安说。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热闹的火锅店里,他们这一桌却安静得有点尴尬。晓薇低着头,盯着餐巾纸折成的小方块,手指有点抖。
“那个……”晓薇开口,声音小小的,被周围的喧闹盖住一半,“今天谢谢你家的车。不然我们真赶不上了,那么大的雨……”
“应该的。”念安说,声音很稳,“本来就是我该做的。项目是大家的,出了问题当然要一起解决。”
晓薇看着他,眼神认真,像在研究一道难题:“念安,你……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念安顿了顿,点头:“算是吧。我爸是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晓薇追问,眼睛一眨不眨。
“房地产,还有一些别的投资。”念安说得很简略,不想多谈,“但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学生,每天上学放学,做作业,考试,做项目。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同。”
晓薇笑了,笑容有点苦涩,梨涡都显得勉强:“你一点也不普通。普通学生不会有专车司机,不会住……”她没说完,但念安懂。不会住别墅,不会穿定制的衣服,不会用刻名字的钢笔,不会在钱包里放那么多现金。
“那又怎么样?”念安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林晓薇,你听好了。我傅念安交朋友,不看家里有没有钱,不看穿什么用什么,只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交。你值。陆子航也值。你们真诚,努力,善良,有才华。这就够了。别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心里。晓薇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感动的红。她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最后她说,声音抖得厉害:“你……你怎么说脏话……”
“急了。”念安说,耳朵有点红,“急了就说脏话。”
晓薇“噗嗤”笑出来,眼泪却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她赶紧用手背擦掉:“讨厌,害我哭。妆都花了……”
“你没化妆。”念安也笑了,递过纸巾。
晓薇接过,擦掉眼泪。这时陆子航来了。他换了副新眼镜,黑色的镜框,款式简单大方。没了胶带,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很多,甚至有点英俊。看见晓薇红红的眼睛,他推了推新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我错过了什么?”
“没什么。”晓薇赶紧说,把眼泪擦干,“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懂不懂?”
陆子航看看她,又看看念安,推了推眼镜,没再追问:“点菜了吗?”
“等你呢。”念安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火锅上来了。九宫格,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里沉沉浮浮,香气扑鼻,辣味冲鼻。三人涮肉涮菜,吃得满头大汗。晓薇要了最辣的锅底,辣得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