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他碰到时轻轻蜷了一下脚。他低头看着,眼神慢慢软下来。
片刻后,黎竞衡关掉手电,掀开被子躺进去,被窝早被窗外灌进来的冷气浸透,冷得厉害。
他皱了下眉,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华京本能地往热源靠近,额头抵在他胸口,呼吸温温软软地泅开。黎竞衡低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慢替她悟暖。窗外风声仍旧簌簌,而她缩在他怀里,睡得安静极了。翌日清晨,天色仍旧阴沉。
卧室里寒意弥漫,唯独被窝里仍是暖的。
华京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混沌。她先感觉到的是热意,后背贴着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腰间横着一只手,牢牢将她圈在怀里。她微微动了一下,腰间那只手便收紧几分。翻身回去。
他大约刚睡醒,眉眼间还残着一点倦懒,额发散落下来,淡了平日那股过于锋利的冷感。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这样的清晨太容易令人产生错觉。上一次也在这张床上睡过一夜,但那时候心境与此时截然不同。华京垂下眼,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他顺势就贴了过来,抓着她的手往下,松了扣,解了衣。
很快,潮水蔓延,在被子里到底比在躺椅上舒服,两人挤在一处。她还没来得及吸气,他便进来了。
狠,快,不留余地。
她闷哼一声,被他低头衔住了嘴唇,他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听清,只觉得整个人被他盛得满满当当懵懵懂懂。她的脚尖绷直了,脚趾蜷起来,膝盖不由自主地蹭他的腰侧。他的手依旧护着她受伤的右腿,“你别动,我来。”“疼一一"她皱着眉哼了一声。
他放缓了动作,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放松。”她闭着眼摇头,睫毛颤得厉害。半响,他悬在那处,浅浅地放着。她浑身发软,连攥着他手臂的力气都没了。
“……你…懂麻她从喉咙里挤出。<1
他没动。
她睁开眼,雾气盈盈地瞪他。
他的眼底有笑意,清清浅浅地晃着光,“你说什么?听不清。”她咬着嘴唇不肯重复,整个人都弓了起来。“说。"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你、动一下嘛……"她声若蚊吟。
他笑,真是顾着她的腿,不好使尽十分力气,但也把那七分用到了极致。偏偏还要在她耳边问:“这样?行不行?你要说出来,不要让我猜。”她连哼都哼不完整了,声音被他Z得断断续续,散在枕间,碎在他胸口。黎竞衡伺候她洗过澡,让人送了早餐上楼来。临出门前,他低头碰了碰她额头,“上午让医生再来看一眼你的脚。”华京懒得应,只捧着杯热咖啡坐在沙发里,腿上搭着毛毯,电脑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挪着鼠标,敲着键盘,慢吞吞修改图纸。他看她那副懒洋洋不爱搭理人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黎鹤年还留在宁城没回港城,一大早,人已经坐在总裁办公室。秘书处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高旭也提着一口气。虽然知道如今的黎氏,真正说了算的人,是黎竞衡。黎鹤年这个董事长,说到底更像个名头,从来不管事的,但冷不丁来公司一趟,总归还是让人发怵。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黎竞衡迈步出来,黑色大衣搭在臂弯,步伐从容。或许是昨夜睡得不错,他眉宇间那股常年压着的阴郁淡了几分,显出一点松弛与肆意。高旭迎上去:“黎总,董事长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微微颔首,推门进去。
黎鹤年坐在轮椅里,脸色阴沉得厉害。见他这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更压不住,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心情不错。”
黎竞衡随手将大衣扔在沙发上,慢条斯理解开袖扣,语气淡淡:“怎么还没回去港城?宁城天气冷,你早点回去港城好些。”“少跟我装。“黎鹤年盯着他,“陆家的项目,你为什么压下来?”黎竟衡抬眸看他。
父子俩长得其实有几分像。只是黎鹤年年轻时风流放纵,眉眼里总带着股虚浮的浪荡气;而黎竟衡不同,他的锋利与冷感,是实打实从权力场里磨出来的“陆丹华平时给您送点古董字画,陪您打几圈牌,您高兴,那是你们的交情。”他翻开桌上的文件,语气不疾不徐,“但生意不是做人情。”黎鹤年脸色沉下来。
“一次两次,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次数多了,就太贪心了。而且,陆家的项目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账不干净,资金链也有漏洞。真签了,后面出事,是您进去还是我进去?”
“危言耸听。"黎鹤年冷笑,“陆家跟我们多少年关系?陆丹华还能坑你不成?”
黎竞衡听得有些想笑,坐进椅子里,指节慢慢敲了两下桌面,“做生意的人,连亲兄弟都能反目,您现在跟我谈交情?再说了,没道理她花几百万哄您开心,我这边就得送上亿的合同出去。”
黎鹤年脸色愈发难看,他这些年虽不管事,可到底还是黎家的家主,外头的人见了,照旧恭恭敬敬喊一声"黎董“黎老"。年纪越大,反倒越在意那点脸面与威望。
“那你也不能让我在外面这么没面子!“黎鹤年压着火气,“我这些年什么时候管过你?你做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