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这份合作就此作罢。”
他笑容僵住。
姜晚妤平静看着他，眼底压着的嘲讽浮上来：“希望李总明白，姜家不止有你这一个选择。”
她转身欲要离开，身后李总又换了副嘴脸，“姜小姐倒是挺傲气，你这样的人，我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大多走不长久，但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愿意给你个面子，只要你喝完这杯酒，今天的这合作我就应下了。”姜晚妤转身，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杯酒上，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没有错过他眼底划过的一丝幽暗。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杯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依照她现在这个状态，如果真喝下去，恐怕一点意识也没了。
姜晚妤知道酒局上会有这种腌膳手段，但此刻切实撞见，脸上的笑容还是淡了下去。
“这杯酒，还是李总自己……
话没说完，身后的包厢门被人一把推开，冷空气倏尔灌进来，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淡淡冷香。
男人含笑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李总想让谁喝下这杯酒？”李总抬眼，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面色一变。
面上带了些拘谨：“宋总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宋柏希没应声，仿佛不经意地在姜晚妤身前的位置落座，两人自进门没有眼神接触，但李总却莫名从他这动作中窥得一丝异样。他心下微惊，到底是浸淫商场这么多年，很快看明白眼前的形势，抬头看向姜晚妤时，满脸的笑意：“姜小姐，都怪我刚才喝了太多酒，礼数不周到了些，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这合作啊，还是按照先前谈好的来。”姜晚妤眼看着他变脸的这一幕，没有应声，只是垂下眼，安静站在原地。李总面向宋柏希又是好一通油腔舌调，宋柏希只是偏头，一手支额，听着他说完一通废话，才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那杯酒上。“李总刚才的意思，不喝下这杯酒就不能走出这个门？”李总忙道：“想必是宋总听错了，我哪有这个意思？”话一出口，看见宋柏希瞥来的似笑非笑的一眼，他惊惶之下知晓是自己说错了话，又是一通道歉。
宋柏希却从不是息事宁人的性子，意有所指道：“这酒，总得有人喝，是吧？”
李总朝姜晚妤递了一眼，希望她此刻能说几句话，奈何对面的女人自始至终没再看向他这个方向，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突兀的一声插进来，宋柏希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坐在身旁的位置上，语气娴熟，仿佛私底下与她说过无数遍：“站那做什么，坐这。”姜晚妤没抗拒，顺着他的力度坐下。
李总看着这一动作，闭了闭眼，知道今天自己如果不给个交代，是迈不出这间包厢了，一咬牙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没顾上喉间的辛辣，看向宋柏希：“宋总，今个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一杯。”宋柏希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丝毫没给他面子：“既然李总自罚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都没有忽略他口中的称谓。
“我们”。
姜晚妤脑袋昏涨，就这么跟着他不慌不忙地走出去，她脚步虚浮，落后他几步，看不清男人冷峻的神情，只好把目光落在两人相交的手上。凉风徐徐，他攥握着的地方却是滚烫的。
被他扶上车后，她弯腰环拥住自己，一手撑在膝头，忍不住揉了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