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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于是又点点头。
“那好!”老村长顿了顿,拐杖重重一顿地:“从今天起,雷克,你就是烬石村的护卫了!负责协助守夜和巡林!”
雷克似乎不太明白“护卫”具体要做什么,但他听懂了“可以留下”和“需要出力”。
他再次点了点头,简单直接地回应:“好。”
自雷克来到烬石村,已过去数年。
村子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曾经匮乏的食物变得充裕一雷克每日陪同村中护卫进入黑针林捕猎,带回的不仅是威胁村民安全的猛兽尸体,更是堆满粮仓的肉食和皮毛。
孩子们的脸上多了红润,大人们的眼中少了愁苦。
一切苦难似乎都在逐渐丰厚的事物中变好了。
大家甚至还有馀钱,可以去到远处的镇子购买布匹。
这个沉默寡言、天生神力的少年,迅速成为了烬石村的内核与守护神。
老兵们拍着他的肩膀,称他为“我们的小怪物”,语气里满是钦佩与自豪。
妇女们争相为他缝制结实的衣物,烹制热腾腾的食物,看他狼吞虎咽时,眼中充满了母性的怜爱与感激。
玛尔妲更是将他视如己出,悉心教导他更多人类的语言与常识。
雷克也与村里头的年轻人们打成一块儿,大家都崇拜他的厉害。
雷克虽依旧话语不多,但眼神中的纯净未曾改变,只是偶尔会对着村民的笑容,略显生涩地弯起嘴角。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好,可上半身大家给他缝制的兽皮衣服,穿起来特别的暖和
平静,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被打破了。
马蹄声与嚣张的叫骂声撕裂了小村的安宁。
一伙约莫三十人的盗贼,骑着瘦骨嶙峋的战马,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剑,冲破了那形同虚设的木石围墙。
他们衣着杂乱,眼神凶狠,显然是活跃在边境地带的亡命之徒。
“把粮食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屠了你们这穷窝!”
匪首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声音嘶哑。
老村长在几名老兵的簇拥下快步走出,他看清了来犯者的阵容,尤其是匪首身旁那个穿着肮脏布袍、手持一截短木杖的干瘦男人时,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
经验告诉他,那木杖顶端镶崁的浑浊水晶,绝非装饰。
“诸位诸位!”
老村长上前一步,压下心中的不安,试图交涉,“烬石村贫瘠,实在没有多少馀粮。我们愿意奉上一些肉干和皮子,还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
“少废话!”匪首粗暴地打断,“老子们大老远来,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把所有粮食都搬出来!还有女人!通通给我交出来!”
村民们一阵骚动,愤怒和恐惧交织。
有三个年轻人按捺不住了,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们是村子里新一代的骄傲,是能独自进林设置陷阱、曾合力驱赶过狼群的勇猛猎手。
为首的青年乌戈,更是以胆大和身手敏捷着称,他手持一柄磨得锃亮的猎叉,怒视着匪首。
“村长,跟他们废话什么!”乌戈年轻气盛,脸上满是不服,“我们不怕他们!不过是一群流寇!以前我们吃不饱的时候就被他们欺负,现在吃得饱了,有力气了,还怕他们?!”
“乌戈!快回来!”
老村长厉声喝道,声音带着明显的万分焦急。
他看得分明,那匪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但劝阻晚了。
乌戈和另外两名同样的热血青年交换了眼色,同时发难!
他们如同扑向猎物的豹子,动作迅猛,配合默契,猎叉和砍刀分别刺向匪首和旁边两名盗贼的要害!
这是他们在与野兽搏杀中练就的本事,自信足以放倒任何敌人。
可就在他们的武器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一那个持杖的干瘦男人,动了。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中的木杖,对着冲来的三名青年,用沙哑的嗓音念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
“轰!”
一团炽热的橘红色火球凭空出现,只有头颅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室息的热浪,如同被无形之手投掷而出,后发先至,瞬间掠过短短的距离,在卡尔三人中间猛地炸开!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村民掀得人仰马翻。
火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三具焦黑扭曲、冒着青烟和烤肉气味的残骸,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已熔化变形。
方才还生龙活虎、代表着小村未来的三个年轻人,此刻已不成人形,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烬石村。
只有见到这一幕的三位年轻人的父母,忍不住捂嘴痛哭,只有盗贼团发出的猖狂大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哈哈!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
匪首得意地狂笑,用刀指着那三具焦尸,目光扫过脸色惨白、浑身颤斗的村民,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老村长身上,“看见了吗?老东西!这就是反抗的下场!